病死猪流向调查 一头猪的身价飙升之旅

这是一条利益链。
围绕着病死猪,自发生成了一条利益链。处在利益链上的每一个人,既互相提防又彼此讨好。饲料商、养殖户、经纪人都是构成这个利益链的重要环节。
进入7月,饲料商们加大了促销力度,要“趁机”多卖点儿。除了返还现金,有的饲料厂商还推出了全年购买30吨饲料,送一辆价值2000元的电动车;购买100吨饲料送一辆价值3万元的面包车等活动。
与饲料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经纪人们,由于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爆发的生猪疫情,让生猪出栏量大大降低,他们正遭遇着“没猪可收”的尴尬处境。为了让猪经纪人们摆脱“有价无市”的行情,几个大牌肉联厂甚至联合坐庄,用降低生猪收购价的方法,促进养殖户们卖上几头。
7月8日,山东省某县的生猪收购价甚至达到了每斤10.5元。如果是自产自育的出栏猪,一头最多可以卖到1200元。与此同时,病死猪的收购价格也在悄然上涨。
生猪经纪人尚且无猪可收,那些专做病死猪生意的经纪人就“只能休息”。他们把宝押在今年中秋节以后,据说每年的中秋节后都会发生一场大的疫情,只是“在哪里发生”就不得而知了。
可惜的是,在这场看似“赚钱”的生意里,可能没有真正的赢家。即便是赚取差价最多的经纪人,赚到的也只不过是些“辛苦钱”,而且并不那么光彩。至于养殖户,出售病死猪肉,只是为了保本。如果想要赢得更多利润,还得靠生猪。
一头猪的身价飙升之旅
一只小猪崽成本200元
200元/头
小猪崽
长成30公斤的猪崽,价格700元
700元/头
猪崽
养成120公斤左右的毛猪出栏。饲料、人工价格上涨,加上防疫,一头毛猪成本价1700元,平均14元/公斤
1700元/头
14元/公斤
毛猪
屠宰企业目前收购毛猪价格为20元每公斤,平均100公斤毛猪出肉70公斤,出来的白条肉批发26-27元/公斤
26-27元/公斤
宰猪企业
市场零售,平均每公斤30元左右
30元/公斤左右
市场
猪大规模死亡
进入7月,随着气温升高,猪肉消费进入淡季,但猪肉价格依然高位运行。
数据显示,6月份中国食品类价格同比上涨14.4%,影响CPI上涨4.26个百分点,其中猪肉价格同比上涨57.1%,影响CPI上涨1.37个百分点。
7月8日,全国出栏肉猪均价平稳至19.58元/公斤,与去年同期相比涨幅达76.1%。猪肉价达31.35元/公斤,同比涨90.0%。仔猪价格小落至41.94元/公斤,同比涨148.8%,母猪价格继续回升至1922元/头,同比涨45.3%。
猪肉价格为什么高居不下,如果将这样的问题抛给济南市下属某县病死猪经纪人杨小鹏、鲁中某县养殖户吴鑫华,他们会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因为没有猪。”
众所周知,2010年,是2006年以来中国生猪市场最为艰难的一年,再次迎来了长达近6个月的亏损期。艰难的日子不光是赔钱还有疫病,先是口蹄疫后是高热病,即便8月份后走出亏损,疫病仍在继续,贯穿全年。
众多的养猪人经历了这样的2010年。
不过,吴鑫华算是一个幸运儿。2010年,他养猪600头(有大约十几头母猪)。因为赶上了一次“上涨期”,并挨过了低谷期,奇迹般地活了下来——“没有赔钱,赚了两三万,多亏了那些病死猪经纪人。”
可邻村的养殖户们并没有像吴鑫华那般幸运,除了仔猪出栏的时候没能卖上好价钱。还有很多仔猪在疫病期间死掉了。有的竟然是成百头地死,最惨的,全部死了,搭进去上百万元。去年,就吴鑫华知道的养殖户里,少的赔了几万元,多的赔了几百万元。还有的,赔了四五十万后,干脆放弃养猪,进城打工去了。
死的不仅仅是仔猪还有母猪。没有猪,供求关系自然发生变化。当供小于求的时候,涨价成为必然。
对养殖户而言,只能靠自己的意识来判断,猪是不是生病了,生了哪种病。可是,有的疫情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当大规模的疫情来临的时候,以养殖户的意志和“自救”是无法救活更多的仔猪。
据吴鑫华回忆,今年春天的时候,生病的全是怀了小猪的母猪。不知道是什么病,用药也医不好。有经验的养殖户就给母猪吃打胎药,小猪虽然死了,但母猪还能活着。一些没经验的养殖户,想保母猪也想保小猪,可到最后,哪个都没保住。可这种所谓“经验”,也是事后才知道是正确方法,到现在,他们仍然不知道那些母猪患上的究竟是什么病。
还有更加悲惨的——养殖户明知猪患了什么病,用药之后,并不见好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猪死掉。
每年,养殖户花在给猪看病上的钱并不少,那些给猪吃的药并不便宜。不大的包装,从每盒18元到45元不等。抗菌的、消炎的等等,吴鑫华用“七花八门”来形容兽药的种类繁多,可是,在他看来,这些兽药并不好使。
2011年,吴鑫华投资20余万修了7个标准猪圈。“别人贷款买房,我贷款修猪圈。”可这一年,他的养猪数量从去年的600头下降到100多头,新修的7个大猪圈现在闲置了5个。
行情这么好,可他圈里的那些仔猪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出栏。天天上网看猪价,看得多了,就有点着急了。他想补栏,可是,周边没有小猪可买。
病死猪的利润
7月5日,吴鑫华找到了专做猪生意的经纪人杨小鹏。午饭时间,他们选了一家涮锅店,杨小鹏告诉吴鑫华,“放心吃,羊肉没问题,从内蒙弄来的。”席间,他们聊到了去年的疫情。吴鑫华说自己去年最惨的时候,死了200多头猪。“说起来,都觉得丢人。”吴鑫华感慨。
杨小鹏随即问那200头死猪怎么处理了,“卖钱了。”吴鑫华说。
按照国家规定,猪死了之后应该及时销毁,可谁也不愿意把200头死猪埋掉或者烧掉。他以每斤2元的价格卖给了“杀猪的”。
正常情况下,仔猪的存活率是92%。据吴鑫华了解,在去年大规模疫情期间,仔猪数量在1000头-2000头之间的大型养殖户其存活率只能达到60%。养猪数量在200头-300头的,有的死了几十头,有的全死了。
虽然大的养殖户都说自己把死猪埋了,可没人相信。而死猪肉的价格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。根据死因不同,以及重量不同,售价从0.5元/斤-2元/斤不等。
可是,这些死猪究竟去了哪里,谁也说不清楚。饭桌上,不知聊到什么话题,吴鑫华对杨小鹏说:“我不在外面吃包子。”
“我也不吃。谁吃?”杨小鹏反问。是的,就像他们说的那样,杨小鹏们和吴鑫华们从不轻易在外面吃用猪肉做的食物。
其实,从某种程度上说,杨小鹏要比吴鑫华更清楚这些死猪去了哪里。杨小鹏收猪,收活猪、收病猪,也收死猪。他清楚地知道,这些病死猪最终还是流向了市场。
杨小鹏说,病死猪里,成色比较好的,直接上了肉摊,按市价卖了冷鲜肉。成色不好的,搅成肉馅,变成了包子、饺子、丸子。一些猪下水,则进入了熟食店,甚至做成了火腿肠、香肠、烤肠。
今年的行情让杨小鹏有些难受。他最初做死猪经纪人的时候,收死猪的人还很少。死猪也没什么价格区间,很多时候都是论头卖。100斤左右的,每头卖20元。200斤左右的,每头也就50元。现在,不仅收活猪的经纪人多了,就连收死猪的也多了。“谁都知道死猪利润可观。”于是,死猪肉也就有了行情。
当然,病猪不一定非要等到死了再卖。很多养殖户为了保本,会在猪救不活的时候将其卖掉。他们将这样的猪称为“残猪”,残猪的价格就比死猪价格高多了。它的价格也会随着生猪的行情走。
如果好的生猪每斤卖9.8元,那么,残猪每斤就会卖到5元-7元。对养殖户而言,能更大程度地保本。对经纪人而言,这部分残猪经常会随着好猪一起进入肉联厂,卖个更好的价钱,从而获得更多的利润。
管得严的肉联厂是不要病猪的,也有的根本不会在意。对杨小鹏来说,7年了,谁家要,谁家不要,他深谙于心。近日,“雨润”接连发生问题肉事件,渭南的“病猪肉”和漯河“变质肉”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。
去年冬季,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杨小鹏一天最多收过近200多头病死猪。相比较而言,他更喜欢收病死猪,因为中间差价较大,利润更有保障。
养殖户们为了降低成本,只能这么做。刚开始的时候,吴鑫华还觉得这样做不厚道,小猪死后就给自己家狗吃,到后来,连狗都不吃了。等大规模疫病发生的时候,照顾病猪还来不及,谁有工夫挖个坑把死猪埋了。只好让死猪经纪人将其拉走。
渐渐地,人们便麻木了。也有了专门买卖死猪的经纪人。有养殖户透露,他们村里的几个死猪经纪人,均早早盖起了小洋楼。有一个做得比较早的,在2007、2008年的时候,就已经买了五个大冰箱。这五个大冰箱是专门用来存放死猪肉的。还有的死猪经纪人,大年三十还在收死猪,拉回去后还得赶紧杀掉,处理好,冷冻在冰箱里。
吴鑫华的邻村有人买卖了十几年病死猪、甚至还有死鸡、死狗之类。吴鑫华说,等他将这些肉分门别类处理好后,会有人专门去他家拿货,一斤能赚上2元钱。一年下来,能赚个三四万元。“做得大的就不好说了,一年赚个10万、8万的,没问题。”#p#分页标题#e#
杨小鹏每年大约能做11000头活猪生意,可病死猪,就没数了,没法估计。现在肉价高企,收病死猪的自然不在少数。现在也不容易收了。在杨小鹏看来,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儿。
病死猪的流向
尚存最后一口气儿的病猪原本可以混在好猪堆里,进入肉联厂。可自打“瘦肉精”事件后,几个大牌肉联厂突然严格起来。只有稍小一些的肉联厂,对病猪还保持着“照单全收”的传统。那么,死猪若要流通,必然要经过“杀猪环节”。
鲁中某县的彭飞干了十几年的屠夫。虽然国家规定,必须“定点屠宰”,但这个决策也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意。“只是换到屠宰场杀猪而已。”
作为屠夫,宰杀一头病死猪抑或是一头活猪,收取的费用都是50元。病死猪被宰杀后,也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将其分为精肉、头骨、膘、排骨、五花肉、内脏等。稍微好一些的病死猪肉,会被卖肉的直接送往菜市场,以冷鲜肉的价格卖掉。按现在的行情,100多斤的小猪,以每斤1元的价格收回来,宰杀完之后,一斤可以买到14元-17元,利润高得吓人。
还有一些病死猪肉,即使宰杀完了,也能看出来是死猪肉,颜色很暗。这种肉就不能直接拿到市场上销售了。“只能拿回去,粉碎后,弄成肠子。火腿肠,根本就不能吃。”彭飞说。
一些食品加工企业也并不排斥病死猪肉,在他们看来,将病死猪肉经过高温杀菌后,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投入生产了。原则只有一个:“只要吃不出问题。”
还有一些更可怕的去向——企业、学校。自打企业和学校的食堂被承包后,为了谋求利益,很多承包人不惜使用病死猪肉。有的连死猪肉都嫌贵,恨不能只用下脚料。“为什么每个卖肉的都有搅拌机?这是个好东西,什么东西放进去一搅,就啥都看不出来了。”彭飞说。
之所以说得这么肯定,是因为6月30日那天,彭飞刚给县上的一所中学送过“好肉”(死猪肉)。当天下午,彭飞还去当地一家大型企业拿回了一笔不小的猪肉款。这两家单位均是彭飞的客户,他会定期为其送去猪肉。至于送去的是什么肉,对方也是心知肚明的,只是价格要便宜一些。
在彭飞看来,卖病死猪肉是一种常态。
“其实,当地大量的病死猪最终大都流向了济南市,甚至进入了专门的冷库。”彭飞说,这是一条灰色利益链,要想拿到直接证据,非常之难。

近日,包括“雨润”等诸多品牌,问题猪肉事件频发。新华社 发
他之所以说火腿肠不能吃,是因为他算过火腿肠的成本。“一根火腿肠重2两,现在一斤肉17元。除去加工成本、员工工资、物流成本、销售成本、包装成本,一根火腿肠的最低价位也应该是3.4元。那么低于3.4元的火腿肠是如何生产出来的,厂家赚的是什么钱?猪肉涨价涨得飞快,为什么火腿肠不涨价?”彭飞质问。
“可以肯定,不少火腿肠都是用下脚料做的,没有好肉。里面掺的除了病死猪肉还有鸡肉或别的肉。还有用的是病死的小猪,扒了皮之后,去了下水,就那样囫囵着放进机器里,流水生产线运作很快,根本看不清过程,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”该县一位参观过某大牌火腿肠生产厂家流水线的饲料销售人员,这般形容火腿肠的出炉过程。
病死猪的流向,在业内人士看来,一直是心知肚明的事。病死猪最终流向了深加工企业,流向了人们的餐桌,被吃到了人们的肚子里。
经纪人生意难做
7月7日,原本打算去莱芜收猪的杨小鹏还是没能收到猪。15天来,他没有做成一单生意。病死猪就更别想了。
这天早晨,杨小鹏照例收到了当地肉联厂发来的短信,生猪价格9.8元/斤。为了让经纪人们收到猪,临近的三个肉联厂步调一致地调低了收购价格。这已经是人为降价的第3天了。
降价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,很快就有莱芜的养殖户与他联系。随即,杨小鹏准备跑一趟莱芜。当他开着自家的“拉猪车”赶往莱芜的半路上,却因为高速路被封无功而返。
在自己单打独斗的这7年里,杨小鹏觉得生意越来越难做了,还不如自己刚入行的时候。彼时,他与别人合伙干,规模比现在要大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,一斤生猪也就两三块钱。都是别的猪贩子把猪收回来后,交给他们,再由他们卖到肉联厂。只赚中间差价,相当于一个中间人。
那时候,监管不是很严,病死猪的生意就更好做。各大肉联厂都在收病死猪,中间差价大,利润也高。对于中间人而言,成本无非就是运费、检疫费、“掉秤”等。至于病死猪的行情,会随着生猪市场的行情而变化。只要打通了销售渠道,也没什么技术含量。
合伙的买卖终归还是没能长久,散伙后,杨小鹏选择了自己单干。既是自己单干,很多事情就必须亲力亲为。他的收猪范围从所在县慢慢扩大到邻近的几个县市里,方圆大约两三百公里,最远去过江苏。为了配合好肉联厂的屠宰时间,他必须得在下午或是晚上的时候,将猪送进肉联厂。
“起早贪黑”是他对猪经纪人这个行当的概括。他通常都是早晨四五点的时候出发,赶晚上回来。如果稍微远一些,就得凌晨两三点就出发,晚上八九点才能回来。辛苦不说,还搞得身上满是“死猪味儿”。他偶尔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干这个了,可又割舍不下那份利润。
在他看来,自己只能算是“小打小闹”。真正做得大的经纪人,是全国跑的。
“今年的行情非常不好,没有猪源,收不上来猪,还谈什么赚钱?”他说。
生意不好做,除了行情不好,还有另一个原因——竞争加剧了。
早些年,收病死猪的人少,只要去收,基本上都能拉回来。利润也高。可现在,干得人越来越多了,经纪人之间便开始互相砸价。有时候别的经纪人每斤多给个五分、一毛的,猪就被他们收走了。自己大老远去一趟,也只能空着车回来。更别说利润了。
对杨小鹏而言,并不是每一次收猪都能赚到钱,赔钱的事儿也时有发生。当然,赔钱的时候,并不是因为病死猪。
收猪其实是赌博
半个月前,杨小鹏收了8头猪,不但没赚钱,反倒赔了900元。他用“赌博”来形容每次收猪经历。
了解养猪行业的人都知道,经纪人将生猪拉到肉联厂后,并不是按猪的重量付款。而是要等肉联厂将送去的生猪屠宰后,根据这一车猪的出肉率来给钱。
所谓“出肉率”,是指屠宰后猪胴体重量占毛猪重量的百分比,这个比例一般在65%-75%之间,最多也只能达到80%。
“看走眼了。收猪本来就跟赌博一样,赌注下的好,赶上的猪也好,那就赚钱。否则就只能赔钱,一点办法都没有,这是赔的较多的一次。”他说。在给双汇、雨润、金锣旗下的肉联厂送猪的7年时间里,这种事儿,总会发生。慢慢地,也就习以为常了,可如果赔得多了,他依旧会生气。
送完猪的当天晚上,杨小鹏就会知道出了多少肉,赌对了还是赌错了,赚了还是赔了。至于钱,厂子的处理周期不太一样,雨润旗下的肉联厂5天以后才能拿到钱,可金锣旗下的3天以后就可以拿到钱了。
生猪如此,病死猪也一样。不过,好的一点是,因为病死猪的收购价要低很多,赔钱的时候不多。
像杨小鹏这样给肉联厂送猪的经纪人不在少数,但肉联厂也并不完全依赖杨小鹏们。每个厂都会培养自己的经纪人,这部分的猪肉价格基本上都是“提前说好的”,所以,即便在猪源较少的情况下,肉联厂也可以正常生产。
肉联厂对杨小鹏们的约束,除了用猪的出肉率来付钱之外,还会与他们签订供货合同。合同一年一签,上面会有一些经纪人必须遵守的条款,比如不能送病猪、死猪之类的;如若肉出了问题由经纪人负责等等。
虽然要通过这些肉联厂赚钱,但杨小鹏并不拿这份合同当回事。在他看来,那只是个形式。“那么多厂子,乐意要就要,不乐意要,我送给别人去。还有,说不收病猪,就真的没收?”杨小鹏直言。
饲料在这个利益链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。重量相同、品种相同的两头猪,会因为喂食饲料的不同,造成出肉率不同。这就是杨小鹏所言的“赌博”。赌博,赌的就是“出肉率”。
影响仔猪出肉率的就是饲养环境和饲料的营养标准。目前,即便是村里的小养殖户,给仔猪提供的也是标准猪圈。因此,在仔猪品种无法控制的情况下,饲料就显得很关键。
根据仔猪生长的需要,在不同的生长阶段,需要补充含有蛋白数量不同的饲料。然而,饲料的蛋白含量从12个-18个不等。如果仔猪吃的饲料蛋白含量较高,那么出肉率就高。当然,除了蛋白,仔猪还需要补充其他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。
在吴鑫华所在的县区周边,大型的、正规的、品牌饲料供应商有五六家。小的、个体饲料加工厂却多达数百家。由于饲料行业的准入门槛并不是很高,如果能进一套饲料生产设备、有一部分粮食,总投入大概30万元,就能运转起来。
小厂家的饲料和大品牌的饲料每吨差价在500元左右,很多小的养殖户图便宜,便选择了小厂家的饲料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因为低廉的价格,为这上百家的饲料厂提供了可以生存的土壤。
可是,价格低廉,自然有低廉的“道理”。小厂家的饲料,除了没有添加一些成本较高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外,还存在混合生产的情况。即,厂里的设备既生产猪饲料也生产其他饲料。这样一来,就容易造成交叉感染。猪吃了这钟饲料,不仅不能为仔猪提供生长所需的营养供给,还很有可能让仔猪生病,从而为养殖户带来更大的风险。
如果因为饲料感染或者饲料掺假使仔猪患病,那么仔猪就有可能在出栏前死掉。而这头将要死掉或者已经死掉的猪,就很有可能在这个病死猪的利益链上“走”一遍,最终还是进了人们的肚子。#p#分页标题#e#